杰克没有回头，依然注视着远方：“怎么了，雪莉？”
雪莉·冯·克莱斯特原名雪莉·冯·戴尔跪在露台的阴影里。她已经脱去了白天的制服，换上了一件单薄的深灰色亚麻长袍——这是杰克为她定下的“眷属夜行衣”。长袍粗糙的布料直接摩擦着她那布满新旧鞭痕的肌肤，每动一下，都是一种无声的提醒。
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热腾腾的恢复药剂和几块精魔石。
“夜深了，风大。”雪莉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，“您今天消耗了太多的圣洁之力……请喝点药剂吧。如果不保养好身体，艾莉西娅小姐和蕾妮特小姐回来会怪罪奴婢的。”
杰克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雪莉身上。
月光下，这个曾经骄傲的风纪委员此刻正匍匐在地上，额头几乎贴着冰冷的地面。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。
今天白天，虽然杰克用雷霆手段压服了莉娜等人的抗议，强行将她留在了队伍里。但那些如刀子般的目光、那些刻意孤立的背影，依然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，一点点切割着她脆弱的神经。她害怕，害怕自己即使付出了尊严，依然无法融入这个集体；更害怕因为自己的存在，给杰克带来污点。
“你在害怕。”杰克走到她面前，并没有去接药剂，而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。
“我……我不怕。”雪莉下意识地反驳，但随即又低下头，更深地埋进阴影里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自己很脏。即便您给了我机会，即便我戴上了项圈，可是在她们眼里，我依然是那个背叛者。我站在这里，只会玷污您的光辉。”
杰克沉默了片刻。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插入雪莉的发间，一把抓住了她束在脑后的银发，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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