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没有心脏了。他已经没有气了。他已经流干了血。但他在呼吸。
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,闻着血的气味,顺着那根从婴儿时期就连接着祂和他的看不见的脐带,爬过来
祂掠过那些酒瓮和发黄的旧报纸,无数细密的鲜红的脉络在祂身后拖曳,丝丝缕缕,向着身体里,一点点地爬了进去。
填满了那个洞。
那个被掏空的身体里,无数条细密的鲜红的血管状触手在里面展开,花萼绽放,如胎儿在被剖开的母腹中伸展四肢。
一层一层地挤出、盘绕、编织。
活的,在蠕动。
它们从未有过形状,但现在它们有了,它们编织成一个拳头大的团块,密密麻麻,盘根错节,成了跳动的血管。
但祂不是心。
祂盘踞在那里,一个沉沉睡去的新生儿,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体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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