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在空中悬了一拍,然后收回身侧。他退后一步,转身,朝来宾席走去。他的背影笔直,肩线依旧挺括,没有回头。洛芙娜看着他的背影坐进前排海瑟尔家族的座位,坐在父亲右手边。他的坐姿和站姿一样端正,下巴微收,目光平视前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进行标记确认。”事务官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列克斯低下头,靠近她。他的信息素被抑制衬衣压着,但在距离缩短到只剩半臂时,她的腺T还是感应到了——94.7%的契合不是数字,是一GU无法抵抗的引力。她感到自己的信息素被他的牵引着往外涌,像cHa0汐回应月球。她的膝盖微微发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立刻标记。他停在她后颈上方极近的距离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x1的温度铺在她腺T周围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档案里写你怕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洛芙娜愣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她七岁发烧时抱着哥哥胳膊的医疗记录,不知道他有没有读到她分化那天清晨的低烧数据。她只知道,这句话太像他——连预警都像是公文批注。没有安慰,没有许诺,只有一条被他从她密密麻麻的病史里挑出来的客观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点了点头。不是向执政官点头,不是向匹配系统的最高分拥有者点头。是向一个在她婚礼前夜翻过她全部病历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在她后颈的腺T上落下一个仪式X的咬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很深,不是永久标记,只是联邦婚姻法案要求的公开确认——一枚由制度授权的、宣告所有权起始的印记。但即便如此,当他的牙齿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,她的信息素还是剧烈地颤了一下,像一株被骤然接入正确电压的灯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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