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在台面上摆好三个盘子。“今天我们得出门。丝线店的人说过，我们要带着它走进外面的世界。”
景的下颌微微收紧。“去街上，去集市……人们会看到的。”“随他们去吧。”梁的声音很稳，“我们在我的办公室里开启了这一切，现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了结。”
他们穿回了昨晚的那身衣裳——在黑、白、灰的色调中，那抹红绸显得格外鲜梁。景套上一件外套，腰侧隐约可见丝线；魏任由衬衫下摆垂在外面，遮住了那个结；梁则敞开了灰色衬衫的襟口，红线横跨过他脊背上那三道深色的痕迹。
晨雨过后，街道尚显潮湿。集市里已是一派热闹，摊位上摆满了蔬菜、花卉和鲜肉。路人纷纷投来目光，打量着那红绸与痕迹；他们三人行进间步调一致，宛如一个拥有三具躯体的生命体。
一位卖荔枝的妇人盯着他们看。梁迎上她的目光，微微一笑。妇人随即移开视线，却将手按在胸口——那是一个表示敬意的动作。
景握住了梁的手。“他们大概搞不懂我们究竟是什么。”
“那又何妨？”魏说道，“我们自己清楚就好。”
他们买了些水果和面包；每完成一次交易，身上的丝线便随之牵动。鱼摊前的一位老人冲那红线点了点头，嘴里说着某种他们谁也听不懂的方言，但眼神却透着温和。
这一天在琐碎的片刻中悄然流逝。他们在公园长椅上用了午餐；那红绸既成了旁人无法解读的话题引子，也仿佛一道将他们与他人隔开的屏障。他们穿行在老城区，街道渐窄，化作幽深的巷弄，两侧的建筑倾斜着…………像老朋友一样，向彼此靠近。
午后，天空放晴了。阳光洒在他们脸上，暖洋洋的。梁能感受到红绸贴在肌肤上的触感，也能感觉到身侧两人的存在——他忽然明白，这就是“永恒”的感觉。它并非终点，而是一个不断延续的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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