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。”梁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走向桌边。丝线在梁的指尖下透着温热——那种温度,本不该出现在这丝线上。静的手落在他身旁,在结的左侧;魏的手则落在右侧。三双手,指尖交叠;那个结,就在他们掌下,像个坚硬的小疙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呼吸,”老妇人说,“然后,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深吸一口气。他能感觉到静在呼吸,也能感觉到魏在呼吸。紧接着——无需倒数,无需信号,他们同时发力,向外拉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结,松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道蓝白色的光芒瞬间撕裂了房间。光芒顺着梁的手臂涌入胸膛,随即向内收拢——转眼间,他已置身于另一处空间:没有地面,没有墙壁,只有无尽的黑暗与丝线。在丝线的尽头,站着一个尚未完全成形的人影。那是个年轻人,二十岁左右,或许更小。他独自待在一间狭窄的屋子里,手中攥着一段断开的丝线;他双肩颤抖,嘴唇翕动,似乎在说着什么,但梁听不见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感受到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与他在魏的公寓里、初次相遇之夜所感受到的如出一辙的“饥渴”。同样的“盔甲”,同样的恐惧——害怕自己索求过多、欲望太盛,一旦流露出这种渴望,就会被抛弃。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抬起头。穿过那片黑暗……跨越了那根丝线所延伸的距离,他的目光与“梁”的视线交汇。他双眼圆睁,随即又看向了“梁”身旁的“景”,接着是“卫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张开双唇。透过那根丝线,一个声音清晰而微弱地同时在他们三人的脑海中响起: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