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桌隔在他们中间，落地窗外是灰蓝无边的海面，光线斜斜落进来，切割开两人之间的空间。
没有人说话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苏晚垂着眼帘，假装翻阅平板上刚才标注的会议重点，可是视线根本没有看进文字里。她能清晰感觉到，对面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不重，却像一层细密的网，笼得她呼吸都不敢太放松。
过了许久，陆时衍的声音才缓缓响起，打破这片死寂，不再是方才对外的、客观冷静的语调，低低的，带一点沙哑:「你把工作室做起来了。」
这是重逢之後，他跟她说的第一句，和工作无关的话。
苏晚捏着触控笔的手指微微发紧，她缓缓抬眼看向他，撞进他深沉的眼底。
他的眼神藏了太多东西，是她一时间读不透的复杂。
她静静看着他，隔了三年漫长的光阴，轻轻回应:「嗯，托福。」
简单两个字，礼貌，疏离，像横在他们之间一道跨不过去的界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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