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角落那台中古冰箱的压缩机运转至尾声,在熄火的刹那猛烈抽搐了两下,内部老化金属零件撞击出几声低沉死板的抖动,随後陷入沈寂,只余下制冷管线内残存的冷媒在黑暗中发出「嘶嘶」流动声,将空荡客厅里的潮湿寒意,一点一点狠狠压进她慢性发炎的骨子里。
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粗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重重刮擦在硫化铜门板上,陡然撕裂了深夜的沉静。
晏清嘴角那抹稍纵即逝的自嘲悄然收敛,下巴往下一压,抵住紧绷的锁骨,整个人转为一片毫无波澜的状态。
门外,黄铜钥匙那尖锐的金属齿痕在锁孔里盲目地来回刨晃、暴烈撞击;锁芯被施加了不均匀的粗暴扭力,内部的铜制弹子与锁舌在无油的铁壳里疯狂卡死,爆出一连串让人牙酸、犹如骨折般的嘎吱喀嗒声。
门外的人显然带着满身的躁意,每一下转动都用尽了发狠的蛮力,将沉重铁门震得一阵阵剧烈晃动。
「砰!」
老旧的中空白铁防盗门被外面一股蛮力狠狠推开,发硬的橡胶门把重重撞击在墙壁的防撞胶垫上,在狭窄的玄关落尘区激发出一记剧烈的金属低频轰鸣。
巨大的共振震得整片木质门框与墙角积聚的泛黄墙面水泥漆灰,扑簌簌地成片直落,在黑暗中掀起一阵刺鼻的砂土微尘。
沙发上的晏清身形未动,唯独那一双乾涩发红的眼眸,在声波猛烈撞击耳膜的刹那,剧烈颤动了一下。
她反扣在膝头的手机被掌心微微收紧,泛白的指尖抠住贴膜边缘,以此对抗指节本能的惊惧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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