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痴人说梦!」渊无欢难得动了怒气,声调陡然拔高,「识海若一次X承受过巨的剥离之力,轻则疯魔,重则当场毙命!你此刻连自保之力都无,又谈何救她!」
沈墨衍被这番怒斥浇得浑身一冷,终於冷静下来,明白自己方才的想法,不过是被焦灼冲昏了头脑後的孤注一掷。
「殿主教训的是。」他垂首,声音低沉
渊无欢的怒气渐渐平息,看向沈墨衍布满血丝的双眼,语调转为疲惫的叹息:「墨衍,老夫知晓你心急如焚,可越是这般时候,越需沉住心神,你若在这场抉择中乱了方寸,不仅救不了她,反倒会白白葬送自己这条X命,届时,连她最後这一丝生机,也将彻底断绝。」
这番话,如同一盆冷水,将沈墨衍x中翻涌的焦躁,尽数浇灭。
他明白,自己此刻最需要的,并非一GU孤勇的冲动,而是真正的清醒与取舍。
那一夜,沈墨衍独自漫步至血狱殿後山,望着满天星斗,思绪渐渐沉淀下来。
他想起了,自己与苏挽秋相处的无数回忆之中,有一段,虽不算最为浓烈热烈,却承载着他此生最为坚定的一个决心——那便是那个雨夜,苏挽秋含泪劝他莫要轻易涉险,而他握着手中淬火锤,郑重立下誓言的那一幕。
那段记忆,是他此生「决意救她」这份信念最初凝结成形的瞬间,情感浓度之深,足以支撑炼出强大的神兵；可与此同时,若舍弃了这段记忆,他也不至於忘却苏挽秋这个人本身的存在——他失去的,只是「立誓」这个具T行为的画面,而非她的容貌、她的笑容、她此生於他而言的全部意义。
这是他反覆权衡之後,能够找到的,相对而言最为「安全」的取舍之法。
只是,即便如此,一想到日後自己将彻底忘却那个雨夜,忘却自己曾经是如何郑重其事地,以毕生所信立下此生第一个誓言,沈墨衍心口仍是一阵钝痛,彷佛有什麽东西,正在被缓缓剜去。
「厉初,」次日清晨,他找到厉初,声音平静却透着一GU沉甸甸的决然,「我已经想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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