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只按在小几上、指尖发白的手,彷若被火星冷不丁烫了一遭,极其不自然地蜷了蜷指节,随即有些仓皇地缩回了宽大的衣袖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遮掩这份破天荒的丢人狼狈,裴琰将身子撤了回去,重重坐回望向车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方才在……你,可受了惊吓?可曾被那畜生伤着了半分?」

        车厢内随着他这声微颤的问句,再度陷入Si寂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云初看着他那微红的耳根与刻意偏过去的侧脸,长睫微垂,收回了那一丝震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双手规矩地收回玄sE斗篷内,并未回答那句问题,而是迎着那Si寂,吐出了一句最理智的诘问:「裴公子,云初有一事不明。您位高权重,何以这段时日……这般关注我顾家的动向?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琰没想到她会这般单刀直入,他那紧绷的脊背一僵,修长的手指在袖口里掐了一遭,闷声道:「本公子何时关注你顾家了?本公子成天净瞅着那些朝堂政要,哪来那份闲工夫去盯着一个教书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云初听了,眼中闪过一抹狐疑,视线在他那冷淡侧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细细盘算了一番,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sE:「裴公子宽心。顾家人皆是朝堂T制内的小角sE,大哥不过是个太学博士,二哥亦只是个随军校尉。顾家,不会坏了裴公子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坏了事?」裴琰气极反笑,猛地转过脸来,一双眼直盯着她,眼底的寒意与讥讽浓烈得近乎有些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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