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家公司握着的是我的一辈子，不是一份工作。你懂吗？」他说，「我不能出任何差错。」
「为什麽跟我说这些？」
他靠在墙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「我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那种人。」
「你就是那种人。」
话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，因为这不是她会讲的话。昨天晚上隔着一张桌子，有人也这样问过她，那时候她心里想的是你凭什麽。现在同一句话从她嘴里出来，连语气都一样。
Aarav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「对，」他最後说，「我就是。」
检讨会在下午，大会议室，那是这层楼唯一一间有窗的会议室。窗朝西，三月底的下午三点，光整片打进来，把长桌照成一条发白的带子；有人把百叶帘拉了一半，光就被切成条，横在每个人的脸上和笔电上。空调还是二十二度，窗还是打不开。
十四个人，加上电话上的三个，其中一个是财务派来的，因为这次当机要算损失。Nicole坐在最後一排靠墙的位置，笔电开着，不发言。她来做什麽，全会议室的人都心知肚明。Eric讲了十分钟，讲得很好，条理清楚，态度诚恳，讲到应变时间的时候还特别说了一句，并非要指责任何个人，这是流程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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