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前以为渴望的拥有自己,是不在乎别人眼光,是心里装着b别人少一点的事,可我这才发现,我此刻的心里正装着一个人,而这个人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,都像一枚钉子悄悄锲入我以为已经拥有的那个「自己」,把它钉得千疮百孔。
冬季运动会在一个有薄霜的上午举行。
我没有参加任何项目,只是被安排去气氛组里举着小牌子,对於这项任务我提不起任何兴趣,站在那里和不熟识的同学之间隔着那种客气的距离,各自看向各自的方向。
我只要稍微侧一下视线,就能看见他。
他挂着相机,站在跑道外侧。不像其他人那样举着手机随意拍,他是单膝跪在草地上,把机身角度压得很低,镜头朝着起跑线那一端。我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和那副椭圆眼镜的镜框边。他在等待一个我不知道的时机。
发令枪响了,他的手指按下快门。
就那一声咔嚓,我没去看其他地方,只是看着他放在快门上的手指。我忽然觉得x腔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。直至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。
确认总是b发生更令人措手不及。发生的时候人还在懵,等确认的那一刻,才真的被击中。
运动会结束之後,颜老师让他把照片传到班级群里,他传了三十多张,我每一张都仔细看过。那三十多张照片里,没有一张照里有我。
我盯着那些照片看,看起跑时腾起的脚,看接力bAng从一只手交到另一只手,看某个男生越过终点线时嘴巴大张着的样子,看领奖台子上颜老师帮同学系奖牌的侧影。
他用镜头看世界,就只是看,而我用眼睛看世界的时候,常常也在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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