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从他怀里抬起头，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，不是泪光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类似于领悟了什么重要道理的光芒。
“所以，”她慢慢地说，”不是许愿池选择了我们——是我们选择了许愿池。”
“对，”许愿的嘴角弯起来，用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，”就像不是言灵选择了你——是你选择了用它来祝福这个世界。不是我选择了喜欢你——是我在观测了一千多个数据点之后，得出了唯一的、不可逆的、最优解。”
“你的最优解是什么？”
“是你。”
海风吹过来，带着整个夏天的盐分和温度。栈道上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迭在一起，分不出哪一截是谁的。苏语把许愿的手握得很紧很紧，掌心里那枚蓝sE贝壳被两个人的T温暖得发烫。
远处灯塔的光扫过海面，扫过栈道，扫过许愿池里那两枚并排躺着的y币，然后转向更远的海平线。苏语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”你刚才许的什么愿？你还没告诉我。”
许愿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耳边，声音很轻很轻，像是怕被海风吹散，又像是这句话本来就只应该被她一个人听到。
“我许的是——希望苏语的每一个愿望，都能实现。不管是用言灵还是不用言灵，不管是在许愿池边还是在随便哪里，不管是说出口的还是藏在心里的——只要是她许的愿，就都让它实现吧。”
他退开半寸，看着她愣住的表情，嘴角弯起来：”因为我的愿望，已经实现了。所以这个额度，让给她。”
苏语站在原地，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，裙摆被风鼓起来又落下去，光着的脚背上沾满了细沙。她瞪着许愿，嘴唇动了好几下，最后只挤出了一句话。
“你这个人——”她的声音在抖，但嘴角在笑，”你怎么连许愿都让着我？”
许愿伸出手，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别到耳后，动作很慢很轻，像是在整理一份珍贵的实验标本。
“不是让，”他说，”是最大化。把你的快乐最大化，是我的最优策略。这个策略从高二开始执行，到现在为止运行良好，没有出现任何需要修正的偏差。”
苏语把脸埋进他掌心，闷闷地笑了。她的笑声被海风搅散了，但他听到了。不仅听到了，手炼上的蓝光也记录下来了——它们以完全相同的频率闪烁着，像两颗在同一个轨道上运行的双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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