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蓉沉下去。
不是被拉下去的。是「被接受」了——水像一层柔软的、有温度的皮肤包裹了她全身，没有抵抗，没有推力，只是一种纯粹的「允许」。允许她进入。允许她下潜。允许她成为水的一部分。
她的肺里还有空气。但她没有急着呼x1。因为她的皮肤在呼x1。那些灰白sE的、泡涨的、像纸一样薄的皮肤，正在从周围的水中x1收氧气。她的身T已经适应了这个环境。不是因为她的意志——是因为她身T里那个从寻仙村带回来的东西，正在她的细胞层级执行某种新指令。
她在下沉。
穿过第一层水。浅层的水是绿褐sE的，能见度大约三公尺左右，可以看到水面上方灰sE的天空透过水层被稀释成一个模糊的光晕。光晕在她的头顶上方慢慢变小，像一扇正在关闭的门。
穿过第二层水。绿褐sE变成了深灰sE。光晕消失了，能见度缩短到大约一公尺。她可以看到自己的手——灰白sE的，半透明的，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。手指边缘有一层细微的、像毛边一样的分解痕迹。
穿过第三层水。深灰sE变成了黑sE。完全的、绝对的、没有光线能穿透的黑。她的视觉不再工作了——不是因为眼睛闭上了，是因为周围没有光。她睁着眼睛，但什麽都看不到。她的手在她面前，但她看不到。她的身T在她下方，但她看不到。
但她能感觉到。
她感觉到水在流动。不是无规律的流动，是有方向的。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，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把她往某个方向推送。流动的方向是固定的，力量是均匀的，像一个被设定好的传送带。
她顺着水流的方向移动。不知道自己移动了多久——时间在水下失去了意义。没有太yAn，没有月亮，没有时钟，没有呼x1的节奏来标记时间的流逝。她只能感觉到水流在她的皮肤表面流过，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抚m0她。
然後水流的力道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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