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陆深重复得更硬,“江澄,别耍了。明天还要返程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她把毛巾放下,朝他走过来,步伐不急,T恤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,“你都按门铃了。按完又站在这儿骂我耍你,陆深,你很矛盾。”
他耳根红了。想退一步,背却已经抵到门板。房间就这么大,再退只能出门。他没有出门。
江澄在他身前停下,近到能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。她抬眼看他,短发扫过颊边,声音忽然软下去,带着一点刚好的鼻音,像白天过溪时那样——只是这次没有溪,没有任务,没有能用来当借口的编号。
“没有吗?”她又问了一遍,更轻,“让我看看。”
陆深没懂她要看什么。等他懂的时候,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。
掌心先贴上他左胸外侧的布料,不重,却准。旅馆T恤很薄,她的手比那层布更热。他心跳早就过速,从按铃之前就开始,进门之后更甚,此刻被她整只手覆住,跳得毫无遮拦,一下一下顶着她的掌心,快、乱、诚实得可耻。
陆深整个人僵住。
手不知道该往哪放。想抓她手腕拉开,又舍不得真的拉开;想说“你有病”,话到嘴边只剩呼吸。肩、背、牙关全部绷着,只有胸口那一块在她手里发烫,发跳,把白天所有“不是那个意思”都供认出来。
江澄低着头,看自己的手,也看那一层布料下明显的起伏。她没有立刻说话,像真的在确认一件遗失物。两秒,三秒。他的心跳把她的掌心震得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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