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完她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蹲了一会儿，风吹得她有些眯眼，像是哭了一场。可她也说不上自己到底在难过什麽。
她只是轻轻地抚了抚土，像在替什麽人盖好最後一层被子。
迟光埋剑回来时，「姐姐」正在屋前刷洗那口木碗。她站在屋檐下，有些犹豫地开口：「我埋了。」
水声一停。
「姐姐」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晃了下手里的碗，让最後一点热水落在地上。
她只应了句：「嗯。埋了也挺好。」
迟光低着头，抠着衣袖，没有接话。
山谷的风从她们中间穿过，带着草木的冷香，薄得像一层纸，把两人轻轻隔开，却没有吹远。
「姐姐」收好碗，坐在了屋前灶旁那块光滑的青石上，手边放着一只粗瓷杯，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。杯中剩着一点未饮尽的姜汤，正微微冒着温气。
迟光蹲在不远处，一点点地用火钳拨弄着灶下的炭灰。
良久，「姐姐」忽然轻声开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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