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上的丝竹声堪堪换到了第三支缠绵悱恻的艳曲,殿内群臣推杯换盏的喧嚣声此起彼伏、不绝于耳。
晏瑾修长的右手依旧被赫淮烬死死扣在衣袖深处,十指紧密交缠的姿态维持了足足大半个时辰,掌心源源不断涌烫的阳气险些将他浑身的骨血都彻底焐化。
然而,那三杯西域烈性冰酒的恐怖后劲却在此时彻底爆发开来——那绝非单纯的酷寒,而是极致的冰寒与狂暴的高热在经脉深处疯狂绞杀,将他脆弱的奇经八脉狠狠搅成了一团乱麻。
他那纤细柔韧的后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软,连坐姿都隐隐有些发颤。
高居对面的摄政王萧渊依旧稳稳端着酒盏,那一双阴鸷的鹰眸落在晏瑾面上的频率未免过于频繁了些。
晏瑾强撑着抬起左手,将空了的茶盏重重搁回紫檀案上,开口时的嗓音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:“李福,本辅内急,推我去趟后殿更衣。”
这番说辞滴水不漏、体面至极,即便心思各异的众人也挑不出半点不是。
李福赶忙躬身上前,推着轮椅从文臣之首的位置退了出来,巧妙地绕过精美的紫檀矮屏风,一路朝着流霞阁后方静谧的偏殿行去。
就在赫淮烬的手掌从案面撤离的刹那,十指被迫分离的瞬间,晏瑾整条手臂仿佛被人活生生抽去了所有的脊骨。
那种惊心动魄的热度骤然中断,积蓄已久的狂暴寒气瞬间卷土重来,其凶猛程度比方才何止暴增了三倍有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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