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杰森看到了母亲。
她站在厨房门口,刚睡醒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的眼眶通红,泪水盈盈——那是她整晚哭泣留下的痕迹。但她什么也没说。她双手紧紧捂住嘴,始终一言不发。
“妈。”杰森嘶喊着,将内心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倾注在这一声呼喊中,“妈,他们要带我去那个营地。他们会伤害我的。妈,求你了——”
他们拖着他经过父亲身边。夜晚凉爽的空气拂过皮肤,他看见车道上停着一辆面包车——那是一辆朴素的白色车辆,没有车窗,没有标识,看起来和普通的送货卡车没什么两样。它就像一口装了轮子的棺材。
“不!”杰森拼命挣扎,但手铐死死锁着他。金属摩擦皮肤,手腕处传来阵阵灼痛;剧烈的挣扎也让脚踝磨破了皮。“不,我不要去——妈!”
他们来到车旁。侧门滑开,露出昏暗的车厢内部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的气味。杰森再次踢腿,却踢了个空,嗓子喊得仿佛都要渗出血来。
“妈,求你了!别让他们这样对我!”
母亲站在门廊上,依然僵立着,依然沉默不语。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——但她没有动弹,也没有上前一步。她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她唯一的儿子拖向那辆将把他带往地狱的车,却一动也没动。
杰森感觉胸口仿佛塌陷了一般。这种背叛带来的刺痛,远甚于任何利刃加身。他曾天真而绝望地以为,看到他这副模样,能打破她因恐惧而保持沉默的坚冰;他以为,目睹他戴着手铐、嘶吼流血的样子,会迫使她采取行动。
他错了。
“把他弄进去。”其中一名“收容人员”朝那辆厢式货车扬了扬头,“得在邻居听见动静前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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