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笑声、人群的喧哗混杂在一起,空气里还残留着烟火淡淡的火药味。台场站入口挤得水泄不通,海鸥线月台的队伍蜿蜒看不到头,完全没有办法挤进去。加奈攥住我的手腕,在涌动的人潮边缘站稳,抬眼望了望长队,又转头看向远处横跨海面的桥,凑到我耳边开口,声音压过周遭人声:“不走这边。我们走丰洲大桥,绕去胜哄站。”
我轻轻点头,跟着她转身,慢慢脱离汹涌的人流。
方才鼎沸的喧闹一点点被抛在身後。沿街商铺陆续熄了灯,只剩便利店的玻璃门间歇性开合,漏出一小片暖黄的光。晚风从海面吹过来,带着东京湾咸润的气息,吹起浴衣的衣摆。加奈嘴里含着苹果糖,两人并肩走着,一路沉默,没有多余的交谈。偶尔有自行车从身侧掠过,清脆的车铃一响,转瞬又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走上丰洲大桥的时候,大约十点多。
桥面毫无遮挡,海风骤然变大。抬眼望去,整片东京湾夜景舒展地铺展在眼前。彩虹大桥的灯串弯成柔和的弧线横卧海面,稍远些是晴海大桥朦胧的光带。两座大桥之间,台场的灯火依旧闪烁,方才盛放烟火的海面归於平静,粼粼水波把岸边霓虹揉成晃动的碎金。城市远处连片高楼的窗灯,如同散落的星海。
桥上行人寥寥。偶尔有骑行者匆匆驶过,轮胎摩擦桥面的声响,很快消散在风里。盛大祭典的喧嚣彻底退潮,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风、远处隐约的浪声,还有身边同行的,自己喜欢的人。
我们沿着栏杆静静并肩往前走,路灯把两道影子拉长,落在灰色桥面上。走了一阵,加奈忽然停下脚步。她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,望向远方海面上连绵的灯火,安静伫立了片刻。
风卷着海水的气息掠过耳畔。她转过头来,路灯一半照亮她的脸庞,一半沉进淡淡的阴影。“像这样的夏天,真是美好呢。”她轻声感慨。
我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,心底漫开一层柔软的怅然,轻声应道:“是啊。”
话音刚落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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