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老老实实并拢双脚,两膝微屈,双手虚抱在胸前,一动不动地对着落地镜站桩,半步都不敢乱跑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等,就是整整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挂钟的指针从四点二十一路走到了四点五十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林稚两腿酸得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,回廊转角处终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凛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显然刚刚洗过脸,额前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,水珠顺着下颌一路滑进微微敞开的领口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起来更虚了,脚步踩在坚硬的地胶上,带着一种神经脱力后的迟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狭长的眼眸里蒙着一层厚重得化不开的潮气,眼眶通红,嘴角甚至紧紧绷着,整个人像刚刚从水底下被捞上来,散发着一股几乎要溢出皮肉的极度颓靡与失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稚正想开口问一句周叔您还好吗,男人已经迈步走到了她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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