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解围裙?"她瞪着我,"解了围裙我穿什么?"
"穿着。"我说,"穿着也行。"
她站起来,马扎带起来一块,她扶住马扎,扶完把马扎墩回原地,墩得特别响。她走到我跟前,仰着脸看我,下巴上有一道炭灰,是烤串时候蹭的。
"就一次。"她说,"账平了我就走。"
"账平不平,得验。"
"验什么?"
"验你数人的本事。"
她啐了一口,转身去收拾案板上的调料罐,背对着我,嘴里骂:"死魏三,黑心摊主,三块钱的桶都当公家的使。"
骂归骂,她手上慢了。平时收案板她五分钟,今天磨了十分钟,孜然罐摆了三遍才摆正。我坐在灶台沿上解裤带,皮带扣响了一下,她耳朵动了动,没回头。
"你解什么裤带,先洗手!"她终于回过头,"一身羊膻味,臭死了,你亲我自己亲不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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