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满仓说粗手粗脚是你说的。
乔小凤说那是刚才,刚才你把我手背抽红了。
陈满仓说那算意外。
乔小凤说你这人说话跟锯木头一样,一句一截。她说着站起来,走到柜台里头,说我把筐放后头去,别占着柜台。
柜台里头那条道窄,只容一个人走。她走里头,陈满仓正好转身要出去,两个人撞在一块,她往后退一步,退到纸箱堆边上,屁股抵住了箱子。前头柜台挡着,外头雨声又大,这一小块地方像另一个屋子。
陈满仓说对不住,我给你让路。
乔小凤说让什么让,就这一条道,你侧着身子过。
陈满仓就侧了身子,从她跟前过。她穿的是条洗得发白的薄裤子,布料软,贴在大腿上。他侧着过去的时候,胸口擦过她胸口,那两团软的东西压扁在布上,从他肋巴骨上碾过去。
两个人都停了一下。
乔小凤先说话,她说你挤着我了。
陈满仓说柜台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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