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说我喝,我喝我的。
他端起杯喝了一大口,喝完脸就红了,红到脖子。
曹德贵说光头你酒量不行。
光头说我酒量不行我上夜班。
老周端着杯过来,站在我面前,说你坐,你坐着我跟你说两句。
我说你站着说就行。
他说你坐着我说不下去。
他把我的胳膊按住,让我坐回去,他自己蹲在我面前。
他说陈九,我跑长途跑了十九年,我见过夜里在桥上拦车的司机,也见过夜里在桥上拦人的人。
我说那都是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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