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子脱掉的一瞬间,一股被厚棉袜闷了三个钟头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袜子也叼下来。”约纳斯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比赛数据。

        阮糖闭上眼睛,张嘴咬住他左脚袜尖那块被汗水浸透成深灰色的布料,一点点往外拉扯,将两只湿漉漉的臭球袜全用嘴拽了下来。还没等她松口,约纳斯已经把两条黑亮紧实、挂着晶亮汗珠的小腿和赤脚直接架在了她的肩膀和脸颊上:“去洗什么澡,用你的舌头给我从脚底板舔到膝盖,把汗全舔干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塞拉姆在旁边笑了一声,随手拿过茶几上的烟盒,抽出一根烟点上,塞进约纳斯嘴里:“顺便把烟灰缸的活儿也干了,别耽误他看比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在接下来整整半个钟头里,阮糖直挺挺地跪在沙发前,双手反绑在身后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清洁机器——她低下头时,必须伸出舌头,顺着约纳斯滚烫粗糙的脚底板、酸涩狭窄的十根脚趾缝、再到挂满咸腥汗珠的脚踝和小腿肌肉,一寸一寸地往上舔舐,把所有汗水全吞进自己肚子里;而每当约纳斯用脚尖踢一下她的下巴,她就得立刻停下舔脚的动作,仰起挂满汗水与泪水的脸,张大嘴巴把舌头平托出来,接住他从嘴边弹落的一撮滚烫焦苦的烟灰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约纳斯那根烟抽完,他又随手把燃尽的烟蒂弹进她嘴里,看着她像前天晚上一样,闭着眼睛把苦涩刺鼻的海绵烟蒂嚼碎咽进肚子里。塞拉姆这才走过来,踢了踢她麻木的膝盖:“别闲着,去厨房把晚饭的碗刷了。嘴里闲着也是闲着,把约纳斯换下来的那双球袜叼在嘴里去刷,刷完碗正好拿你的口水先泡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糖跪在地上,看着地毯上那两只被汗水浸透成深灰色的长筒运动袜,不敢有半点迟疑,低下头张开嘴,用牙齿和嘴唇把两只厚重的湿球袜全塞进了腮帮子里。浓烈刺鼻的汗酸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与鼻腔,她就这么双手反绑着、f?rst用下巴顶开厨房虚掩的门,再由塞拉姆解开她手腕上的数据线,规定她刷碗的二十分钟里绝不准把嘴里的球袜吐出来半寸。水龙头哗哗流淌着冷水,她一边机械地用洗洁精擦洗着瓷碗上的残羹,一边被迫吞咽着混杂了球袜汗渍与烟灰残渣的唾液,镜面般的不锈钢水槽壁上映出她腮帮子高高鼓起、满脸泪痕的狼狈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晚上十一点回到宿舍,三个室友刚吃完海底捞回来,林薇正敷着面膜笑道:“糖糖回来啦?你那篇《独立人格》的演讲稿我看学习部发群里了,写得太有骨气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阮糖站在宿舍门边的阴影里,嘴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脚汗咸腥与烟灰苦味,对着室友露出了那个标准的、带着浅浅梨涡的甜美笑容:“写得不好,随便改改的。你们早点睡,我去冲个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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