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想说点什么,又怕自己一开口说出什么收不回来的话,临到最后打电话跟秘书说改签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行,这个航班很重要,这个并购案她已经谈了三个月,不能临时改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回消息。”裴意最后说,声音很轻,没什么起伏,但落在司眠耳朵里比任何哄人的话都有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司眠从她怀里抬起头,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点得很认真,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承诺,嘴唇抿着,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哭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意看着她这副样子,好像被栀子花香也浸染了一点不舍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手,用拇指擦了擦司眠眼睑下方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,指腹很轻地蹭过去,没有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要住这?”裴意轻声问她,手从她脸上移开,落下来搭在她腰侧,“让司机接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司眠摇头,没有犹豫,直接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能单独住在这里,她对这间屋子所有的记忆都关于裴意,每一个角落都有裴意的影子,空气里都是她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会是什么感觉。沙发会变得太大,床会变得太冷,落地窗外的夜景会变得太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会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盒子里的鸟,飞不出去,也等不到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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