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——这张纸巾,他本不该递。
他想要安慰她。
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安慰?
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资格安慰她——她母亲、她父亲、一个普通同龄的男孩、甚至一个她在街上随便遇见的陌生人。
唯独他没有。
是他,亲手把她从那场车祸里捡回来;是他,亲手把她从一个会哭的小女孩,磨成今天这个会杀人、会在他面前装笑的人;也是他,亲口在她面前承认——她的父母,是他动的手。
他有什麽资格安慰她?
南寒翊慢慢把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收回来。
他站起身,没有再看她第二眼。他走到门边,轻轻把门带上,留了一条缝——不是为了偷听,是怕她半夜真的需要什麽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靠在门外的墙上,闭了一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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