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说,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,托得很稳,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志这时候把柜上的计数簿往里推,推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烧锅炉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完没有走,只跪到柜沿边,跪得稳,烧锅炉的人跪的姿势,两膝分开与肩同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年替我捡过毛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,说的时候手掌没动,动的是眼睛,眼睛从老板身上走到阿志身上,走到阿志身上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志看着我,看我时嘴角往上抬,抬的时候眼睛不动,眼睛不动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我的後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格不算过分,我数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三个在更衣室换位置,谁都没躲,谁都在看别人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时候张嘴,老板自己把那根东西送到我嘴里,送的方式和我拧毛巾一样,先对准,再整根吞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吞得很深,深到我看见自己喉结一路往上顶,顶到我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,滑到他自己先笑了一下,笑的时候眼睛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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