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退费单,捡到他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,照片里廖二十三,站在庙口前,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我没问。
我问不出。
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,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,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。
店长姓蔡,是这间店的店长,管的是别人不管的册子,册子一节一节记,记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,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。
救生员姓陈,是这一带的救生员,守的是别人不守的那一段滩,滩一段一段守,守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划水。
我说我上的课都记在册子里。
我说不出话,只把手掌在板架上按住,按到自己都听见木头的声。
店里是磨石地,地上一圈一圈的湿痕,痕被灯烤得发暗,暗到像撒了一把灰。
空气里是海水、板蜡、和防晒的味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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