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接班单,捡到他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,照片里廖子齐二十三,站在庙口前,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,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,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。

        鱼行盘商姓蔡,是每天凌晨来後仓收鱼秤的那一个,来的时候手里一定夹着一本账,账被他翻到封面都掉了,掉了他自己用胶带粘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讲话像在念鱼号,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,抬的时候眼睛不动,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原子笔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鱼行读生姓陈,是从南部来的,来的是替这一带十几间店送鱼,鱼一箱一箱送,送到她讲话像在念箱号,念到一半自己先笑,笑得纸箱里一路出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收到哪一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接班单转过来转过去,转到我眼睛更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後仓是铁皮的,地上一圈一圈的鱼鳞痕,痕被灯烤得发暗,暗到像撒了一把灰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