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八招。
满殿呼啸的罡风里,那具惨白的躯壳再次毫无预兆地拔高,双臂合拢,自上而下,如重斧般砸落。
她的视线死死锁住它下落的轨迹。
那点杂乱的慌,在生死之间被生生压了下去。悬崖边重复挥动了数千次的剑路,在绷到极致的骨头里自己找到了位置。
足下的黑玉砖骤然受力。
她没退。迎着那道下压的风压,反而贴地前滑了半步。鹅黄色的裙摆贴着冰凉的地砖旋开,长剑自腰侧无声抽出,顺着自下而上的那点惯性,走了一条极平、极直的死线。
第九招。剑刃在半空横切,以一个刁钻到几乎不像剑路的弧度,荡开了砸落的纸臂。
第十招紧随其后。
借着挑开对手重心的那一点空当,手腕骤然下压,全身的力道顺着脊背灌进剑尖。长剑发出一声清冽至极的铮鸣,去势快得几乎看不见,笔直递出——
“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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