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库的惨白灯光落在他脸上，他的呼吸微沉，胸膛起伏着。
“回去慢点开。”林以恒的声音低哑，神情已经迅速收敛成了惯常的沉稳。
“好。”沈晚宁应了一声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车子滑出车库，汇入空无一人的主干道。沈晚宁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，手背上还残留着雪松的气味，颈侧被他掌心扣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热度。後视镜里，自己的眼神硬如铁。没有侥幸，没有自欺欺人的推脱，只有明知故犯後的全部担当。
这团火不是一下子烧起来的。从入冬第一次见他起，它就埋在地底下，一层一层往上积——积到这一夜，终於喷发。
车库那一夜之後，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。公事照旧，他连称呼都没有变过，依然一声一声“沈经理”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已经回不去了。
又过了大半个月，二期项目正式落地，集团摆了庆功宴。那一晚他坐在主桌，她坐在项目组那一席，隔着满屋子的人。他举杯的时候，目光越过人群，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散场时已经过了子夜。她站在酒店门口等车，他的车却先滑了过来，停在她面前。後座的车窗降下，他坐在里面，看着她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我送你。”
沈晚宁在原地站了两秒。她知道这一上车要去哪里，也知道，不是回家。她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没有开向她的住处。最後驶入一处安静小区的地下车库，电梯无声上行，停在他名下一套常年空着的房子——他平日不住这里，屋子里只有一层久无人居的安静。玄关处只留着一盏极微弱的地脚灯，门被反手锁上，落锁的声音轻而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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