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撑着眼一直到半夜,叶笛生也有些熬不住了。
想起白天时在那个壁柜里无意中找到的药瓶,他还是有种后怕感。他记得很清楚,有个白色的药瓶上写的是:主要治疗躁狂症,对躁狂和抑郁交替发作的双相障碍也有疗效……
躁狂症……抑郁……抑郁……
叶笛生的黑眸渐渐变得有些晦暗,这两个字仿佛勾起了某段他深藏心中的往事。他眼中闪过一丝克制的痛苦,转过身,将脸埋进了枕头里。
咔哒一声,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叶笛生脊背一僵,慢慢转过头,就看到秦绪站在他床前。没有开灯的房间里,只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的一丝月光洒在他半边侧脸上,他低头凝视着叶笛生,像一个漂泊已久的孤魂。
“我想和你睡一起”秦绪低声说。
叶笛生的喉头艰难地滑动了一下,发现自己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处境,拒绝,很有可能惹得秦绪暴怒,而接受,对他来说根本不可能……
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,秦绪已经爬上了他的床。
床单白天已经换过了,新床单还带着清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秦绪掀开他的被单,很自然地蜷起身子,钻到他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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